兩個月亮

早上5點醒來,想寫信給你。這封信已經從過年寫到現在了,都是用懶惰寫,現在可以用筆寫了吧。似乎一年一封信的方式,無法道盡生活上的起伏與味道,只能蓋括地想到哪寫到哪,如果你就這樣認為我是這樣的人時,相信你會有些失望、有些高興、有些疑惑。生活不是這樣的,這是你的信念,也是你的追求。生活可以這樣的,這是大多數人的企圖與努力!於是我看見你的瀟灑與快樂,也厭惡自己的忙碌與貪婪。或許身在不同的國度,一個充滿陽光與海洋的地方,可以孕育出像你這樣的想法,沒有生小孩負擔與經濟壓力的你,可以對生活有更多的經營權。你可以成功的脫離母體(Matrix),你的母體也不會對你趕盡殺決,這是多麼令人羨慕呀,這劇情連電影駭客任務都無法出現----而且還不知道要拖到第幾集才會成功,所以你不得不接受我對你的消遣了。我知道,我看到的與你遭遇的絕對是不同,就如同你看了我的信與實際的我也是誤差極大,因此我也同時在消遣自己了。

生命本來就是沒有一個譜,生美生醜、長帥長胖,這樣天生無法改的東西,卻也埋下不同未來的基因。有些人改變了基因,改變了他的一生,但大多數的人無法擺脫基因的宿命,於是乎我們需要點燈性質的節目,來寄情於一個可能發生的童話故事。而我相信好壞基因同時存在,也每天在抗衡折衝中,今天好的贏壞的輸,下個月可能都是壞的贏。我放棄去計算這個機率與觀察其變化,因為你總是輸家。算了,不提這檔讓人煩的事情。

從來沒聽你提過你的婚姻,好像我也刻意迴避與你談起我的感情。朋友久了,不是無話不說,而是知道該說什麼與不該問什麼。有時候關心你的朋友向我問起你的種種,8年來,不知的部分還是不知道。他們都揶揄我:「你不是與他是好朋友嗎?」我悻悻然地一臉無辜的樣子,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呀。「如果你們真的關心、真的想了解,那就自己去問吧!」我的反擊往往非常有效。大家尷尬地一哄而散換個話題,持續聊天的興致。或許只要真誠的關心與分享,我們都會說說許多事情吧?失落著我獨自想著。在旁哭鬧著小孩子與此起彼落的笑聲與行動電話,更加深我的寂寞。算了,不提這檔讓人煩的事情。

你打算什麼時候再回台灣呢?記得上次你回來3個月,每天行程滿滿的,連最後一晚要與你聚餐都排不進去,我真是佩服你的。我好奇的問你到底在忙什麼,你的回答讓我又好笑又好氣-----你老公為了找一個中國功夫的老師!了不起。結果如何我倒沒興趣,我想你這趟功夫之旅一定很有趣吧。

前些年我去了你那邊自助旅行,到了你家附近(從市區坐快鐵還要3個小時)卻也沒去拜訪你,算一算飛機都坐了16個小時,還差這幾小時嗎?可是我每天也是排的滿滿的,這樣的理由還是被你在電話中臭罵一頓。我們往往認為最愛的人一定會最了解我們,最了解我們的人一定會最支持我們,於是疏忽最愛也需要最多時間去相處,結果最愛變成墜愛,像自由落體般,最後變成罪愛,像仇人般的互相傷害。許多悲劇的開始就是這樣來的。沒關係,我們彼此所欠的一比勾銷了,下次再開始算囉。只是下次又是何時,下一個十年?還是他鄉遇故知般的巧然?我期待後著。

朋友的朋是兩個月亮,猜不透這造字的用意,為何不是兩個太陽或是各一?為何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無限可能?許多為什麼,就留給時間去傷腦筋吧。



祝 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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