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貓中隊的歷史

The Black Cat high-altitude reconnaissance squadr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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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貓中隊是1962年至1974年的冷戰時期,由美國中央情報局 (CIA) 和已遷台的中華民國政府合作,在台灣所設置的高空偵查隊,由美方提供飛機和技術支援,中華民國提供飛行員和後勤基地。在當時間諜衛星照相技術未成熟,低空偵照局限於沿海地區的背景之下,黑貓中隊負責協助美國深入偵照中國大陸地區。

黑貓中隊實際計畫主管是蔣經國,為前空軍35中隊的別稱,其中隊的飛行員陳懷生為U-2偵察機設計了一個黑貓圖案,黑貓造型代表U-2機身,金色貓眼則象徵著銳利的高空攝影機。因此35中隊被稱為「黑貓中隊」。有次黑貓隊員順道拍了蔣中正家鄉溪口鎮的照片,照片上王太夫人的墓地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能夠駕駛U2偵察機這在中華民國空軍裡絕對是萬中選一的頂尖飛行員。1959年,在美國中情局的規劃下,飛行員送到美國受訓的飛行員連體格、儀容都嚴格篩選,因為要能穿上這套特製像是太空人的飛行裝、連續執行十個小時的任務。前黑貓飛行員沈宗李表示,「把那個橡皮囊把你壓緊,這樣你的血液不會跑出來,這個飛機飛了很久以後很熱,汗水慢慢慢慢上來昇,到了快到嘴巴這裡,因為這下面上下不通的。」駕駛U2執行過18次任務還能全身而退的黑貓隊員真的不多,他們的任務特性也讓蔣介石刮目相看,和隊員親切合照,在當時可是絕無僅有的殊榮。

1962年1月13日陳懷生駕駛U2戰機深入大陸,這是黑貓中隊首次任務,飛行航程3320里,經大陸十余省,任務飛行總時間為8小時40分,這趟任務除照像與電子偵察,並目視發現大陸雙城子導彈試驗場。黑貓中隊成功首航兩天後,兩蔣父子就在士林官邸接見陳懷生,“空軍總司令”陳嘉尚陪同出席。合影留念時,蔣經國與陳懷生分立蔣介石兩側,狀似親昵,空軍總司令卻隻能站在更外側,顯示黑貓中隊在兩蔣心中的分量。

U2偵查機翅膀很大,可長途飛行近9個小時,其就是以滑翔行代替噴射飛行。當偵查機飛到飛行高度達2.2萬米,此高度的大氣層幾乎沒有氧氣,也就無法讓飛機引擊燃燒,駕駛員便關掉引擊,讓飛機以滑行的方式在空中航行,直到飛機降到7萬英呎以下時,再發動引擊爬升至指定高度,繼續進行空拍任務。這樣的動作 — 發動引擊與關閉引擊 — 必須反覆進行,其危險性與技術性便不再話下。由於當時地對空飛彈無法打到此高度,戰鬥機 (最多飛2萬米) 也無法飛到此高度,所以每次U2直行任務時,機腹下端就有一堆中共的戰鬥機尾隨。受限於戰鬥機的油料與中共軍區的劃分,每當一小時後,這批戰鬥機必須下來,然後再有一批戰鬥機上來,他們等的就是U2在熄火與發動的過程間的失誤,然後再予以擊落,不過這個失誤的機會據說沒有發生過。後來蘇俄以薩姆飛彈成功地擊落一架U2偵查機後,偵查行動就變成相當危險,被擊落的次數便開始增加。

原本仗著U2的高性能,以為解放軍打不到,但U2從福建、浙江進江西的路線,終於被守株待兔的共軍543導彈部隊破解。1962年9月9日,大陸新華社發布消息,「一架蔣幫的U2飛機在華東上空偵察時被擊落。」當時大陸新聞報導:毛澤東主席風趣地對空軍司令員劉亞樓說:「美蔣就那麼幾架U2飛機,不夠我們打的嘛!」。黑貓中隊成員共有27人,在大陸遭擊落者有五人,第一位便是陳懷生。1962年9月9日,陳懷生在南昌附近,被導彈擊中墜毀。大陸新華社立即發布消息,「一架蔣幫的U2飛機在華東上空偵察時被擊落。」此時高興的毛澤東風趣地說:「美蔣就那麼幾架U2飛機,不夠我們打的嘛!」事後有一說,陳懷生於跳傘落地後,舉槍自殺。陳懷生遭到中共擊落,台灣政府不敢承認,蔣經國哀傷之餘,還在台北市設立懷生國中紀念他。另外新竹的「載熙國小」也是用黑貓弟兄吳載熙命名的,因為他是黑貓中隊隊員中唯一本省籍成員。吳載熙是新埔鎮大茅埔人,現今大茅埔仍有「載熙橋」。吳載熙三十二歲殉職後,蔣經國先生特別將其子命名為「興華」。

1960年至1972年間, U2訓練時,就損失9架;其中執行任務時損失6架,一架因為飛機設計不良,自己掉下來,另外5架被中國打下來,死4個人,活2個 (1963葉常棣與1965年張立義中彈被俘送勞改)。

黑貓中隊先後執行大陸偵照任務220次,涵蓋面積一千余萬平方公里,遍及大陸三十余省,發現大陸原子能試驗所等極珍貴的情報資料。最后一任U2駕駛員蔡盛雄回憶,蔣經國對於黑貓中隊極為重視,駕駛員去海外受訓前與返回后,必定親自召見耳提面命一番,這種關系有如老大哥與小老弟,“ 經國先生把駕駛員當成晚輩,而非下屬”。40多年后,蔡還記得經國先生當年對他的叮嚀:「孩子,要多注意安全呀!」。外傳黑貓隊員出任務時,隨身都會攜帶毒藥與手槍,以備遭俘時可用來自殺。事實上機員身上僅僅帶有簡單的醫療急救用包、打鳥獸用的BB槍、一枚金戒指或金幣,以及一些人民幣與一套平民穿的「毛裝」。

1990年,待在美國近8年後,原被俘的黑貓中隊飛行員張立義與葉常棣,終於獲准返台,並受到光榮公正的對待。包括迎賓紅地毯、恢復軍階、補發過去薪餉、享有退休福利等。但當時在位的蔣經國,第一、二次,都用「沉默」與「面無表情」來拒?。最後以「被俘情報人員條例」辦理,蔣經國終於點頭同意。

至於「叛逃的黑貓」王錫爵,劫機投奔中國,則是一個插曲。素有「王一刀」之稱的王錫爵,因為手下領航員的過失,而未能獲得教官的升職。他在心堣ㄔ迨坐U,又在會議中與擔任航空處長的劉蘇鍾「槓上」,加上還在四川的父親,每每都會在村裡的公共廣播中,被「宣佈」自己的兒子王錫爵,是中國的頭號戰犯之一。因此王錫爵一怒之下,劫機到中國了。事後王錫爵被中國賞了28萬美元的獎金,但王錫爵用「老子我不要一毛錢」拒絕了。因為這對他來說是個污辱。王錫爵當時宣稱自己是因為華航升遷制度不公平,以及抱怨台北交通太混亂,才會毅然決然飛來中國的。

黑貓中隊計畫最後因美國尼克森總統訪問中國,並承諾不派遣高空偵查機進入中國領土而終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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