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die / 愛兒說•2009.11

序曲 — 等待果陀   Waiting for Godot

人要懂得放下,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與勇氣。放下了,真的毫無罣礙嗎。我做不到。如果說是放下,那可能是暫時遺忘。

許多時候,過去種種就會像繽紛的櫻花海,衣襲包覆你心、你意,來去不著痕跡,陌然擦身後留下無名惆悵。此刻可以選擇泣不成聲、微笑以對或是逃避不理,而我總是無法選擇。看來過去的痕跡依舊鮮明,為何已失去感覺,以為不復存在。人生諸事只能自己過、自己受,上帝與佛陀也都無能無力。只要能在黑暗囚室中,緊握到一點和峋的陽光,哪怕是個假象,那也夠了,因為至少曾為自己做些什麼。

想到白色恐怖時代被關的那些人:每天只能面對大海,讓奔騰的濤浪任意吞噬昔日的豪情壯志,這種沒有能量上限的強暴式衝擊,肯定會在堅固黝黑的礁岩上留下深、深、刻、刻的悲愴紋理。想到這裡,我很慶幸自己至少還是自由的。

我想我要做的,就是繼續學習放下。等到離開崢獰海岸時驀然查覺:原來陽光始終灑落在我肩上。這一刻沒有來的太遲,只是人生中的必然。

經典100,有著100種表情、100張紀錄、100個堅持、100次放下與100回等待。等待,是為了養精蓄銳破蛹而出,還是期待果陀的來到...

備註:

等待果陀 (Waiting for Godot):這是一齣改編自法國劇作家貝克特 (Samuel Beckett) 所撰寫的同名荒謬劇 《等待果陀》。在一條廢棄的鄉道上,兩個流浪漢在一棵枯樹旁,等著他們所謂的「果陀」這個人。在等待過程中一直是無聊、煩悶、空虛、瑣碎的講話及動作,從白天等到晚上,卻等也等不到,最後進兩人皆進退不得,束縛於原地。

「什麼事都作不成!」(Nothing to be done!) 是本劇的核心,劇中人在封閉的空間上,苦悶、無聊地重覆著無意義的行為,為的只是等待一個從沒出現的角色。就像現代人的處境:等好運到、等貴人、等中樂透、等經濟復甦,等待一個未知的救贖!昨日、今日虛晃而過,明日不知道在哪裡,想要做點什麼卻什麼都沒做,人生最終只能等待?或費心勞苦在追求,卻又說不出那是什麼、為何追尋之?結果常是累的死去活來並圍城自縛,忙碌庸擾應付著時刻分秒,讓自己的人生註定成為一個否定 — 荒謬和不定。

存在主義 (Existentialism) 認為人與人之間根本無法溝通;而世界對人類而言,是冷酷的、不可理解的。劇中兩人對生活抱怨、對悔改不屑,試著睡覺卻又被夢魘所驚醒,爭吵後又和好,想要上吊自殺卻找不到方法,對於果陀來了之後到底有什麼樣的期待也並不清楚。假如果陀是自我,他們互相依存的關係建在一個進退兩難的處境;假如果陀是個傳說,他們的生命是個永遠無法填滿的空隙;假如果陀是上帝,也許就如波赫士 (Jorge Luis Borges) 所言:「他的上帝早已經棄他而去。」

《等待果陀》被英國學者 John Pilling 視為現代西方劇場演變中,從現代主義轉入後現代主義極重要的過渡作品。此齣作品摒棄心理寫實主義,也異於亞陶 (Antonin Artaud) 側重身體符號的實驗劇場特色。和傳統戲劇一樣,這作品被當作純文本閱讀時,讀者仍可讀出興味,但是劇中缺乏故事、反高潮的劇情,扁平式的人物、片斷式和即興式的對話皆成為後現代戲劇的濫觴。《等待果陀》 於千禧年被英國人票選為20世紀最具代表性的劇作。

以上內容摘自:《等待果陀》還可以等嗎 ? (Kim/2002-11-07) 與“等待果陀•終局”一書 (譯者:廖玉如/出版社:聯經出版公司/2008.1.10)

延伸閱讀:等待果陀劇本等待果陀英文劇觀後感